什么是智能体商务？ACP、UCP 与 B2B

发布： 2026 年 9 月 14 日 · 阅读约 10 分钟

简短的定义：AI 智能体替某人查找、比较、议价并购买，依靠的是机器可读的产品数据、结账 API，以及买家授权过的支付凭证。IBM 和 Salesforce 的描述也是如此：智能体代表消费者或企业行事，很多时候不需要人逐步点击。

过去一年里，它已经不再只是演示文稿里的概念。OpenAI 与 Stripe、Google、Visa、Mastercard 以及主要电商平台都推出了可用的组件。Gartner 预测，到 2028 年，90% 的 B2B 采购将通过 AI 智能体完成，涉及超过 15 万亿美元的支出。B2B 卖家不是第一批，但已经在队伍里了。

智能体购物时实际在做什么

买家或采购团队告诉 AI 助手需要什么。智能体读取产品数据，列出候选并比较，然后要么把购买链接交给人，要么自己完成购买。它和你网站上的聊天机器人有个关键区别：这个智能体为买家工作，而不是为你工作，而且它可能从来不会像人一样浏览你的页面。

发现。 智能体读取产品数据源（feed）、结构化数据和网页来列出候选。目前大部分活动都在这一步，产品数据不完整的卖家也会在这一步悄无声息地被排除在比较之外。
代理结账。 智能体在 AI 应用内完成购买，使用结账 API 和买家授权过的支付令牌。
自主采购。 智能体在设定的规则内、无人在场时自行购买，例如补货或机器之间的支付。Google 的 AP2 v0.2 和 Mastercard 的 Agent Pay for Machines 就是为此设计的，但这一步还处于早期。

用大白话讲清这些协议

2025 年和 2026 年陆续发布了几个开放标准。它们之间更多是互相重叠而不是互相竞争，各平台也往往同时采用不止一个。

Agentic Commerce Protocol（ACP）。 由 OpenAI 和 Stripe 于 2025 年 9 月随 ChatGPT 的 Instant Checkout 一起发布，采用 Apache 2.0 开源许可，目前仍标注为 beta。2026 年 4 月的版本增加了购物车、产品数据源 API 和 MCP 绑定。2026 年 3 月，OpenAI 表示 Instant Checkout 的第一个版本不够灵活，于是把 ChatGPT 的重点转向产品发现，由商家使用自己的结账流程。
Universal Commerce Protocol（UCP）。 由 Google 于 2026 年 1 月发布，与 Shopify、Etsy、Wayfair、Target 和 Walmart 共同开发，已在 Google 的 AI 模式和 Gemini 中为符合条件的美国零售商提供结账。Amazon、Meta、Microsoft、Salesforce 和 Stripe 于 2026 年 4 月加入其技术委员会。
Agent Payments Protocol（AP2）。 Google 的支付层，于 2025 年 9 月与 60 多家合作伙伴一起发布。它用经过签名的记录（称为授权书，mandate）保存买家批准过的内容。2026 年 4 月，Google 把它移交给了 FIDO 联盟。
Model Context Protocol（MCP）。 Anthropic 用于把 AI 模型连接到工具和数据的开放标准，2024 年 11 月发布，现归属 Linux 基金会旗下的 Agentic AI Foundation。ACP 和 UCP 都可以运行在 MCP 之上，电商平台也已经开始为店铺提供 MCP 服务器。
卡组织的计划。 Visa 的 Trusted Agent Protocol（与 Cloudflare 共同打造）和 Mastercard 的 Agent Pay，让智能体可以用令牌化的银行卡付款，并帮助商家分辨可信的智能体和抓取程序。

如果你在想该押注哪一个：不必押注。协议由你的电商平台去实现，你要负责的是底下的数据和规则。

各电商平台目前的进展

以下为截至 2026 年 9 月的情况，依据各厂商自己的公告和文档。

BigCommerce。 2025 年 12 月集成了 Stripe 的 Agentic Commerce Suite，2026 年 1 月表态支持 UCP。2026 年 4 月宣布通过 Feedonomics 向 ChatGPT、Gemini、Copilot 和 Perplexity 提供面向智能体的产品数据源，并在 B2B Edition 中加入 AI 采购订单自动化。其 Storefront MCP 服务器标注为 beta，只覆盖访客购物；B2B 服务器标注为即将推出。
Shopify。 Agentic Storefronts 可以在 ChatGPT、Copilot、Google AI 模式和 Gemini 中销售，每家店铺都有 Storefront MCP 服务器。
Salesforce Commerce Cloud。 2025 年 10 月宣布支持 ACP，2026 年 1 月宣布支持 UCP，并于 2026 年 6 月正式推出 B2B Buyer Agent。
Adobe Commerce。 2026 年 2 月承诺支持 UCP 和 ACP，2026 年 4 月推出覆盖商品目录、购物车、定价、库存、结账和订单的 Commerce MCP 服务器。
Sana Commerce 和 DynamicWeb。 截至 2026 年 9 月，我们没有找到这两家关于智能体商务或 MCP 的公开公告。我们在这两个平台上都有项目，会持续关注。

为什么 B2B 更难，而且还没被覆盖

面向消费者的智能体结账，假设的是一个买家、一个标价和一张银行卡。B2B 采购依靠的是合同价、采购订单、付款账期、审批链，以及从采购系统发起的 punchout，而这些协议在这方面才刚刚起步。

UCP。 2026 年 8 月的版本增加了小数数量、付款账期和拆分付款。发布说明中没有提到采购订单、合同价或审批，UCP 代码库中的一项提案还明确把带合同价的 B2B 配置器留待以后处理。
ACP。 到目前为止，唯一标注为 B2B 的改动是支持小数数量。
Punchout。 我们在这两个协议中都没有找到对 cXML 或 punchout 的支持。
厂商的看法一致。 Adobe 指出复杂定价、多级审批和采购流程是难点。BigCommerce 表示下一步是带个性化价格的登录购物。Salesforce 的 B2B Buyer Agent 可以处理多个购物车和往返报价。

买家不会等标准成熟。Forrester 曾预测，2026 年每五家 B2B 卖家中就有一家需要和买家的 AI 智能体谈报价。这些智能体会读取你发布的一切内容，所以真正的问题是：你发布的内容是否准确。

B2B 卖家现在应该做什么

这些都不需要你选定某个协议。需要的是智能体可以信任的数据，和智能体可以遵循的规则。

把产品数据补完整。 智能体根据产品数据源和结构化数据列出候选。ChatGPT 的产品数据源规范要求商品 ID、标题、描述、URL、品牌、图片、价格和库存状态；Google 也在 Merchant Center 中加入了产品常见问题、兼容配件等面向对话式搜索的属性。缺少规格参数，你就进不了比较名单。我们关于商品目录丰富化的文章讲了如何补齐数据而不编造事实。
价格和库存与 ERP 保持一致。 智能体报出过期的价格，或承诺你实际没有的库存，带来的是纠纷而不是订单。ERP 仍然是唯一可信的数据源，店铺和数据源必须跟着它走。参见实时与中间件两种 ERP 集成方式。
把交易条件发布成机器可读的形式。 起订量、交货期、运费、退货和付款条件，应该放在可被抓取的网页和结构化数据中，而不是只放在 PDF 里或登录之后。
提供干净的 API。 智能体通过你所用平台的 API 和 MCP 服务器执行操作。在 BigCommerce 上，这意味着 Storefront MCP 服务器和 B2B Edition 的 API；在自建系统上，则意味着一个按权限限定访问范围的 MCP 端点。我们自己的开放内核引擎 Wardenclyffe 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内置了面向买家和商家的 MCP 端点。
决定智能体可以独立做什么。 智能体可以在买家账户上下哪些订单，金额上限是多少，哪些需要人来审批？在第一张由智能体发起的订单到来之前，把这些写下来。
放行 AI 爬虫，并持续观察。 允许各 AI 助手使用的搜索爬虫访问，保持 llms.txt 文件为最新，并查看服务器日志。在我们自己的网站上，截至 2026 年 9 月 14 日的 32 天里，标识为 ChatGPT-User 的请求每天都在抓取页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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